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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玥玥玥

[凹凸世界/瑞金]警探先生和他的怪盗发小 05

……对不起我差点忘了。
还是一个过渡章,窒息。
题目是 勇气。 @凹凸瑞金深夜六十分 
是bb太太的怪盗paro,已要授权。
前文:http://lianyuetianyun.lofter.com/post/275dba_111c7b39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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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试试看,金?”

少女站在门边,狡黠的笑意勾在她弯起的唇边。她手里拿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在她不远处的金可以清晰地看见上面用红笔圈画出来的地方:“只有你可以帮助他,他需要你。”



秋失踪的那年,金才刚刚踏入初中。

当时的孩子才刚刚懂得父母离去的真正意义,刚刚知道去收敛自己的孩子气,另一个有着和他密不可分的血脉关系的人也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秋那时已经踏入了社会,已经褪去稚气的少女蜕变成了温和的女性,在自己的领域中打拼出了一番事业——这足以令她带着金和格瑞离开那个充满了悲痛的回忆的小房子。

金有的时候会回想起那天的场景,秋打开屋子的大门,然后回过身朝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从今天起,我们就要住在这里啦。”

——她已不是身着校服的少女。

那时的姐姐在想些什么呢。金趴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城市的夜空总是如墨般的黑,只有微微靠近那些高耸的楼房顶端时才微微显出一份墨蓝色——或许靠近地平线的地方,蓝色会更佳清晰。

她会哭吗?

她一定会的——她会在这栋新的房子里一个人躲起来回忆着已故多年的父母。金这样想着,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也如此。

那时的他甚至还不懂什么叫去世,对他来说父母就像是曾经一样去了一趟长途旅行——就是时间有点长,但一定会回来。到那时母亲会为他收起散落一地的玩具,父亲会摸着他的头发说金又长大了,是个大孩子了。

还要和他们介绍格瑞,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想到那个不爱言语的孩子,金扁了扁嘴,格瑞自从那个警察来了之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无论秋怎么去喊他,怎么去劝他他都一声不吭。

刚开始秋还会一遍又一遍地喊他,在门外敲着门询问格瑞的状况试图安慰他——但那都不管用。那个白发的孩子像是铁了心似的不搭理女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面不吭声。

之后的一天,失去了玩伴的金终于熬不住了。金发的小包子鼓着脸把饭碗一推吵着想要找格瑞玩,对面坐着的秋不知所措地起身把他按回了位置上,轻声安抚他告诉他格瑞很快就能和他玩。

他才不信呢。

小包子看了自家姐姐一眼,把手往胸口一抱——那是他看电视学来的,然后跳下凳子飞快地往楼上跑去。

他当时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只能和姐姐挤在一间房间里,和格瑞暂住的房间靠得很近,方便他随时找格瑞玩。小包子跑得有点急,没看清脚下差点被地毯绊上一跤,他踉跄两步停在了格瑞的房门前,然后伸出手拍了拍格瑞的房门。

“格瑞,格瑞我们来玩吧。”

“格瑞你好久没有出来玩了。”

无果,金趴在了门上试图从门与门框的缝隙中看到屋里的情景——怎么可能看得见,于是他又伸出手拍了拍门板,不厌其烦地喊着格瑞的名字。

“格瑞,格瑞……”

“格瑞你是不是嫌我烦了啊……”

秋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声音隐约传来,金把有些拍疼的手缩了回去,还是孩子模样的圆眼睛里涌上水汽:“格瑞你出来陪我玩好不好……”

似乎过了很久——有或者只是几分钟,门后传来开锁的声音,格瑞的身影显露在半开的门后。

走廊明亮的灯光让金明显地看出格瑞哭肿的双眼和发红的鼻子——他的哭闹早已是了家常便饭,但格瑞这副模样他却是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一下子让金慌了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还没明白为什么格瑞要哭。

半响,金小声地开口了:“格瑞,你能不能让我进去啊。”

“不行。”男孩的声音里还有些沙哑,那是哭过太多又饮水过少的表现。金才不依着格瑞的意思,他伸手扒拉住门框和门,不准格瑞合上门来用行动明白无误地拒绝他。

大概是担心金的手被自己关门的时候夹到,格瑞最终是收了手,留下一句“随你了。”便回到漆黑的屋子里。

金乐颠乐颠地走进屋,还不忘替格瑞合上了门,这才扒拉住格瑞的胳膊道出他的真实意图。

“我们一起来玩吧格瑞!”

格瑞转过头看他,定定地不说话。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并不清晰,却令金一点一点敛起脸上的笑容。

“你什么都不懂吗?”

金愣了下,他不明白格瑞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的父母,你什么都不明白吗?”

格瑞盯着金,即使他并不能看清金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啊格瑞,爸爸妈妈他们只是去旅行了,就是有点远……”

“他们已经死了!”

金愣住了。

“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掩藏了多日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格瑞用尚未发育成熟的嗓子嘶吼着,告诉金那些秋不愿意告诉他的话。

“格瑞你骗人……”小包子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他没办法接受父母不可能再回来的这个事实,他张了张嘴,却是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我要爸爸妈妈!”

格瑞或许只是想要一个人发泄情绪,却将金牵连了进来。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地蹬着腿乱抹脸上的泪痕:“格瑞你骗人,你骗人!”

再也见不到了。

和姐姐说的并不一样。

金哭得抽抽噎噎的,他似乎有些明白格瑞不吭声的原因了——但死亡的概念在他的脑中尚未成型,对他来说死亡就是再也见不到,再也没有办法一起玩。

没有办法再看到父母的笑容,没有办法再和父母一起玩。

这就是死亡。

非常稚嫩的想法,但却对金来说就像是天塌了一般。

小包子哭的一抽一抽地,摩挲着扒拉到了格瑞的衣服,一头栽进去把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格瑞,格瑞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也是这样啊。”

“……恩。”格瑞没来得及推开他,只能任由自己的衣服遭殃。听到了金的问题他愣了愣——片刻后才应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应声。

凑在怀里的孩子哭的更凶了,他紧紧地抱住格瑞的身子祸害他的衣服,抽抽噎噎地道:“嗝……格瑞……那我,我来和你玩……

我……我还有姐姐可以陪我…………但你没有了……

格瑞……”

虽然听不明白怀里的小包子在说些什么,但是金像是有魔力似的,在他怀里哭得一颤一颤,却令格瑞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金的脑袋,然后把脸贴在了他的脑袋边上收紧了抱着他的胳膊。

至少还有人在他身边。

明明他当时什么都不懂,却下意识地有了这样的想法,这个爱哭的小包子跌跌撞撞地闯进了他的生活,成为他在人生最黑暗之时的太阳,他为之可以振作的太阳。



第二次金在格瑞的身上哭泣,是秋确认失踪的那一天。

那时的金已经明白在他破碎的人生中拼拼凑凑起来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一个是血脉相连的姐姐。

一个是他无条件依赖的发小。

而他的姐姐,却失踪了。

刚开始他还以为秋是去加班——这是常有的事,但是事情在金打不通秋的手机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向着无法逆转的方向去了。

他颤着声打电话询问了姐姐的同事,得到了她在下班时就准点离开的消息——一瞬间,所有的猜想都涌入脑中,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去正常地报警。

是格瑞替他报了警,他也是害怕担心的——而这份冰凉的感情在第二天就落实了。

秋,金的亲生姐姐,那个笑得总是那么灿烂的女性失踪了。

那天晚上金一个人蜷在沙发上,格瑞将热牛奶放在了他身前的茶几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不是说说就能过去的,金想开口告诉格瑞自己没事,却在第一个字就破了功。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安抚格瑞的话,假装自己没有问题,却在说完我没事这三个词时不受控制地落了泪。

“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格瑞?”

金低着头,刘海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有什么东西落下打湿了他的裤子,深色的水渍晕染开来,像是眼前孩子无助的内心。

格瑞突然觉得他该做什么,于是他动了。他蹲下身让金抬起头,金发少年抬起那张哭花了的脸,就连满是疑惑的眼神里都带着湿意。

“秋姐一定会回来的。”

格瑞半蹲下身,让金和自己平视,开口道。
“我会和你一起把她找回来,我们一起。”

回应他的是少年将头埋在他的肩头,带着抽噎声的话语:“我当然知道啊格瑞。”

血脉相连的亲人和最重要的发小。

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或许格瑞并不知道,又或许隐隐猜出了什么。在他将那个有着灿烂金发的少年当做驱散自己阴霾的阳光之时,自己也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对方的全部,成为了他可以为之鼓足勇气面对一切的人。



于是他穿上了那身白色的西装,手工制作的面具遮盖住他的面容,高礼帽压低了他翘起的发尾——他将自己伪装了起来,站在了自己最重要的人的对立面。

我能帮他。

金看了眼手里的钻石,回头望向对自己穷追不舍的高中生警探办了个鬼脸。

格瑞夜不归宿,熬夜办案的模样在他有意无意地路过高年级的教室时看到过,那时他一瞬间感觉到了无所适从——那不是他记忆里的格瑞。

他要帮他,无论用什么方式。

就在这时凯莉站了出来。

少女以被盗窃的赃物和关于当年格瑞父母身亡的情报为交易目标,与金建立起了无言的合作关系。

以她提供的情报,无论是他父母的死,还是格瑞父母的殉职,甚至是姐姐的失踪,都与那个害死自己父母的罪魁祸首有关。

金站在屋顶上,风微微吹过拂过他的披风。他微微低头就能看见自家发小有些狼狈的模样——这少见的样子令他有些想笑。

然后他就笑了,不是因为格瑞喘着气有些狼狈的样子。

而是因为如今作为格瑞的死对头的他,怪盗Golden arrow,如今可以站在这里,也是因为他。

因为他给予了他可以向前看,向前迈步的勇气。

所以他能义无反顾地遮掩起自己,成为格瑞夜幕之下的死对头,却用尽一切的力气去最大限度地帮助着他。

因为他知道,他还有格瑞。

那个站在他身后,可以给予他无声哭泣的肩膀的人,给予了他前进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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